全球二手烟环境暴露人数超27亿 家庭成重灾区！晚上九点，客厅里老公刚点完一根烟，孩子在旁边写作业，婆婆在厨房喊吃饭。窗户开着、空气净化器开着，大家都觉得味道散一散就没事了。然而，《柳叶刀·公共卫生》发布的GBD2023研究打破了这种“家里抽两根没事”的想法：2023年全球有27.1亿不吸烟者被迫吸二手烟，其中包括7.67亿0到14岁儿童；同一年，二手烟造成166万人过早死亡，带来4480万伤残调整生命年的损失。
伤残调整生命年是指将早死和因残疾少活的年数加在一起计算总账。这4480万数字背后是一个个本可以多陪家人几年、多工作几年、多读书几年的人。研究覆盖1990年至2023年，涉及204个国家和地区，样本量大，结论具有广泛代表性。
全球不吸烟者的二手烟暴露率按年龄标准化口径看处在高位，尤其在东南亚、东亚和大洋洲地区，达到48.4%。这意味着该区域接近一半的不吸烟者都在被动吸烟。有些国家女性的暴露率是男性的1.8倍，家庭中有人抽烟时，女性和孩子最难躲避。
印度和印尼是高暴露区的典型例子。根据GBD2023估算，印度有6.64亿人暴露于二手烟，印尼1.42亿人，两个国家合计占全球受影响人群近一半。部分媒体还提到中国和印尼合计占全球暴露人口近半，说明高人口基数加上家庭、餐饮、职场暴露，绝对人数非常庞大。
2023年全球约14亿女性受二手烟影响。另一份GBD2023材料显示，女性总体暴露率为37.2%，男性为30.5%。在东南亚、东亚、大洋洲，女性因二手烟产生的疾病负担尤其重。许多家庭场景中，男主人在客厅或阳台抽烟，女主人在客厅看电视、在厨房做饭、在卧室带娃，虽然自己不抽烟，但实际吸入了大量烟雾。
儿童的情况更严重。7.67亿0到14岁儿童暴露于二手烟，其中因二手烟导致的疾病负担占总数的12%以上，最常见的是急性呼吸道感染。GBD2023报告指出，下呼吸道感染贡献了516万伤残调整生命年，是儿童段最主要的一块。儿童肺部还在发育，气道更窄，同样浓度的烟对他们的刺激比成人更强。除了下呼吸道感染，二手烟还与哮喘发作、中耳炎、咳嗽迁延有关，孕妇暴露还会增加低出生体重、早产、死产和婴儿死亡风险。
许多人以为“开车窗、开排风扇、在阳台抽”就能把危害降到零。世卫组织明确表示，接触二手烟没有安全阈值，不存在“少抽一点就无害”的标准。二手烟中有主流烟和侧流烟，侧流烟来自燃着的烟卷本身，未经滤嘴过滤，部分有毒物和致癌物单位浓度比吸烟者吸入的还高。
疾病方面，二手烟不仅影响肺部。GBD2023显示，二手烟总负担排第一的是缺血性心脏病，贡献1200万伤残调整生命年。长期接触二手烟会导致动脉硬化、血栓风险和心肌缺血。此外，二手烟还关联肺癌、卒中、慢阻肺、下呼吸道感染，儿童主要是下呼吸道问题，婴儿还有猝死综合征风险。
家庭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。一项汇总孟加拉、中国、印度、印尼成人的调查显示，这些国家的成年女性家庭二手烟暴露率较高，尤其是印尼高达75.4%。全球14岁以下儿童约40%在家里接触到二手烟，在东南亚、西太平洋、东地中海部分中低收入国家比例更高。即使公共场所禁烟严格，回家后女性和孩子仍然全天暴露。
私家车也是一个盲区。很多人在自己车里抽烟，认为“又不是出租车、公交车，管不着”。但实际上，车厢空间小、空调内循环，烟雾颗粒会附着在座椅、顶棚、地毯上，形成三手烟。大人抽完烟后，孩子坐安全座椅时仍会接触到残留的尼古丁和其他化合物。
从时间趋势看，1990年以来全球年龄标准化二手烟暴露率下降了22.2%，但绝对人数并未显著减少。原因在于印度、印尼、中国等国家人口多、家庭吸烟文化浓厚，尽管暴露率有所下降，但人口增长又抵消了这一进展。
非洲的情况则相反。撒哈拉以南非洲从1990年到2023年二手烟暴露人数增加了98.5%，北非和中东增加了72.1%。研究人员将其归因于人口增长、城市化和烟草企业在新兴市场的扩张。
控烟政策并非无效，而是覆盖不够。世卫组织MPOWER工具要求室内公共场所、工作场所、公共交通工具全面无烟。2023年世卫报告称，全球每年约130万人死于二手烟；到2025年，79个国家实施了全面无烟环境政策，覆盖约世界三分之一人口。
然而，许多国家仍未采取有效措施。世卫2023报告提到，44个国家没有任何一项MPOWER措施落地；只有大约一半国家有全面无烟的私营工作场所和餐厅；53个国家医疗机构都未完全禁烟。因此，许多不吸烟者下班去饭馆、朋友公司开会、去医院陪护时，仍可能遇到二手烟。
印度这样的高暴露国家，仅靠公共场所禁烟不够。GBD相关数据显示，印度2023年二手烟死亡人数约为32.56万，较1990年明显增加；年龄标准化暴露率从43.2%降至30.6%，但绝对暴露人数从3.75亿升至4.44亿。尽管暴露率下降，但由于总人口增加和城市家庭结构变化，绝对人数仍在上升。
印尼的全面无烟法律推进得较晚。尽管近期通过了较强无烟法律，但在之前很多餐饮、娱乐、家庭场景执法薄弱。印尼成人女性家庭暴露率高达75.4%，表明即使公共场所管理严格，回家后若无规则，女性暴露率依然很高。
中国女性是一个单独的高风险群体。GBD2021数据显示，中国女性二手烟暴露率为67.59%，全球排名第三；男性为41.90%。许多中国家庭在客厅、车内、父母房这三处缺乏禁烟规则。
具体措施包括室内公共场所全面禁烟，不设置通风达标吸烟区；私营工作场所、餐厅、酒吧、医院、学校、网约车、出租车都应纳入同一标准。住宅和私车属于半私人空间，不能只靠罚款。一些高暴露国家进行家庭干预，如入户发无烟家规卡、孕妇建档时询问家中吸烟情况、儿科就诊时常规询问家庭吸烟史。
学校端也应加强健康教育，不仅讲解吸烟有害，还要强调他人吸烟也会受害。对于已出现咳嗽、哮喘、反复肺炎的孩子，医生记录家庭暴露史，并给出分房、车内禁烟、访客提前告知等可执行建议。职场和餐饮执法要配抽查，办公区无烟不仅减少员工因心血管和呼吸道问题请假，还能提升工作效率。
媒体和包装警示也是重要手段。世卫2025报告指出，要求图形健康警示的国家从2007年的9个增加到110个，覆盖62%人口；68个国家广告促销赞助禁令达到最佳水平，但仍有134个国家未将烟税调至最佳水平，33%的人无法获得全免费戒烟服务。减少主动吸烟人数，才能降低被动暴露人数。
此外，水烟、比迪烟、丁香烟、加热烟草都不是“低害替代品”。这些产品在封闭茶室、家庭聚会中同样产生侧流烟和空气污染物。GBD2023将二手烟健康结局扩展到哮喘等九类，评估方法用Burden of Proof，旨在避免只考虑卷烟主干流的风险，漏掉其他烟草制品对旁观者的影响。
二手烟给医疗系统带来的压力不容忽视。166万死亡对应的家庭照护、住院、康复成本，以及4480万伤残调整生命年对应的劳动力缺勤、儿童缺课、女性慢性病管理，都是巨大的负担。控烟预算、戒烟门诊、社区宣讲、家庭访视等支出与上述疾病支出是同一笔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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